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臺軍為何實行“募征并行制”?
華夏經緯網   2020-07-22 07:46:32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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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作者 譚傳毅  臺灣國際戰略學會研究員、博士

    臺軍今年舉辦的“漢光36號演習”,從預演到落幕,連續發生兵員傷亡的意外事件,以致于臺媒批評臺灣軍方利用罹難者在“造神”,以推托責任。這種指責讓臺防務部門負責人嚴德發非常憤怒,急著出面反批媒體居心不良。

    這段演習之后的插曲,其實關心的人并不多,大家比較關切的是為何臺軍在演習中會出那么多傷亡事故,這恐怕跟臺灣的兵制有絕大的關系。

   目前臺灣的兵制實行的是“募征并行”制,役男必須履行兵役義務,接受征集4個月常備兵役軍事訓練,完訓后納入后備動員列管。

    假設每年役男人數10萬人,其中服軍事役的役男人數大約6萬人,其余4萬人則服替代役。除了4個月的常備征兵,剩下來的就是募兵,募集19到36歲青年入伍,二等兵役期6個月,一等兵役期1年,上等兵最長可至10年。總人數27萬人國軍部隊里面,義務役士兵人數只有2萬人,其余都是募兵。兩種混雜在一起的兵役制度會產生很多問題。

  士兵工資與戰力

    從薪資所得來看,義務役士兵工資6千余元(新臺幣,下同),志愿役士兵工資34340元。我們能不能說志愿役士兵的戰力高于義務役士兵?美軍志愿役士兵工資約116490元臺幣,解放軍士兵工資約24725元,能不能說美軍士兵戰力一定高于解放軍士兵?

    很明顯的,評估戰力的標準很多,薪資絕對不是全部。如果把臺軍士兵工資提升到美軍士兵水平,而且保證這種工資水平一定打得贏敵軍,相信絕大多數的人都會贊同。既然提高工資無法保證打勝仗,為何要維持兩種不同的兵役制度?志愿役制度涉及將近九成的部隊人數,影響臺軍軍事思想必然很巨大。難道這種改變展現在聯兵營的組建?

    不同工資、一樣的服務?

   不同的工資水平產生相同的效益?一個最基本的問題:防務值多少錢?其所提供的是公共服務,我們只能說是一個不具生產力的部門,防務支出是執政當局支出的一部分。但是很不幸的,低工資的義務役軍人和高薪的志愿役軍人所提供的服務卻是一樣的:公共安全。

   假設義務役軍人和志愿役軍人的服務完全相同:一方面,義務役士官兵的生產力完全浪費在軍隊之中;但是在另一方面,在和平時期,執政當局不但無法立即享受義務役軍人所提供的生產力,同時每個月還得付出6千多元(尚不包括間接成本)供養一個義務役軍人。雙方都是輸家!

   不同工資水平提供一樣的服務,這個邏輯豈不怪哉?納稅義務人當然有權要求軍方提高效能、降低成本。在這種情況之下,我們當然需要義務役士兵、而不是志愿役士兵,就是因為義務役士兵的成本比較低,而其所提供的服務和志愿役士兵是一樣的。除非,臺軍方對于志愿役士兵有另外的安排。

   軍隊的機會成本

    臺軍隊具有機會成本價值。在民間就業情況不佳時,軍隊可以吸收失業人口、并向后拖延失業問題。但以當前經濟社會局勢而言,臺灣青年失業率不是很高,我們假設軍人是他的第一份工作,但卻不是一個可以永續經營的事業,軍隊尚不是青年就業的最佳選擇;至少在最長役期10年之后,還是要面臨就業問題。況且,軍隊支出屬于當局支出的一部分,沒有人可以保證退役之后在就業市場一定可以獲得更高的所得,所以軍方必須進行許多補救措施像是就業輔導,不免增高了軍人的機會成本,誰還愿意進入軍中?誰還愿意養一支成本很高的志愿役部隊?
我們把軍隊放到就業市場里面來看,就會發現只有提高士兵的最低工資,才會吸引青年入伍,但這又增加了軍事人員費用支出。難道高薪的志愿役軍人能夠提供更優質的公共安全服務?

   義務役軍人的價值

   怎么定位志愿役士兵?前面看到了兩種不同工資、不同兵制,卻提供相同的服務,應該怎么解決這個矛盾?很簡單,過去臺當局經常宣傳:繳稅與服兵役是應盡的義務。雖然志愿役與義務役軍人效益相同,但義務役軍人的所得卻遠低于志愿役軍人,兩者的成本差額應視為是義務役軍人向公家繳交的稅,就是一種有償的公共服務稅,只是每個月的代價不高。

   義務役軍人所繳的稅應該納入他在社會工作所得稅的項目之中,考慮到這種稅收的最終歸屬是臺當局,我們可以看到義務役軍人的合理收入完全浪費在兵役當中。這種假設將使我們認為征兵制效益十分低落,盡管其成本很低;而且,臺灣軍人,無論是義務役軍人或志愿役軍人,其所提供的公共服務(安全)是一樣的,只是尚未經過戰爭檢驗,無法確定誰的服務比較好。

   志愿役軍人的價值

   如何定位臺灣地區志愿役軍人的價值?志愿役軍人其實就是雇傭兵,例如一家工廠的門禁,廠方可以自己聘請員工擔任門禁工作,也可以外包給安保公司處理。兩者的區別就是工廠安全管理。保安外包就像雇傭兵,工廠是雇主,與安保公司訂立契約負責廠區安全;而自聘警衛就必須納入工廠的管理體系。由于是契約行為,工廠不必承擔社會責任,例如發生強盜案件警衛被刺死亡,工廠不必負擔賠償責任。例如警衛下班途中發生車禍,工廠也不必負責,這是安保公司的責任。

   這涉及了臺灣地區軍人因訓練或戰爭死亡的問題。例如漢光36好演習死亡了若干官兵,看起來他們應該是志愿役軍人,按理講,如果臺軍有完善的退撫與賠償保險制度,扣除島內的政治媚俗,因演訓受傷死亡事件應該到此為止。

   早在1993年,美國統計過:四年多來,美軍作戰死亡僅170人(包括海灣戰爭中的121人),但是訓練死亡則高達4666人,戰爭死亡與訓練死亡的比例達到了1∶27。美軍的訓練事故比臺軍多,為什么?因為美軍裝備使用非常頻繁,出現事故的概率當然就增加了許多。

   而臺軍為了政治正確,特別注重官兵的“安全”,盡可能不動用裝備,盡量降低與簡化訓練量,例如溫度超過35度即停止出操等,往往追求演訓零傷亡;這樣固然可以對士兵的父母負責,至少可以保住官位。零傷亡部隊未來能否面對敵軍,還沒有得到檢驗。

   誰能提供更優質的安全服務?

   志愿役軍人與義務役軍人誰能提供更優質的安全服務?恐怕答案還非得由解放軍來檢驗了。臺灣地區以今年5月20日艦船知識微博所發布的一個解放軍攻臺的視頻為例,檢驗這兩種兵制所能提供更優質的安全服務。

   根據視頻,解放軍第一波打擊幾乎就摧毀了臺軍所有的雷達站、防空陣地、海軍艦隊與機場(包括戰斗機),剩下來的就是兩棲登陸作戰。在登陸之前,將會有對岸轟擊,解放軍配備了射程達400公里的火箭彈、加上艦炮與空中打擊,可以對島內進行覆蓋射擊,簡直就是金門炮戰的翻版。

   此時,聯兵營的機動性與打擊性在解放軍火炮覆蓋之下完全動彈不得,盡管只是出動1個炮兵連6支重炮搶炮位,都會變成活動靶子。在這種情況之下,以志愿役軍人為主力的聯兵營無法發揮功能,迎戰解放軍登陸部隊,只需要義務役部隊即可;最多把陸戰隊放到外離島實施逆登陸作戰,配合島內守軍兩面夾擊還比較可行。

   由此可見,臺軍在保護兵員的要求下,特別是在訓練中不受傷害的情況,使得不管是志愿役或義務役,在訓練中通常不求精進,以致遇上演習時出現的意外,通常會反應不及,才會造成傷亡慘重的情況。演習如此,若是在實戰中會發生怎么的結果,那就更讓人不敢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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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黃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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